那年冬日,朝野上下,圍繞著兩國的和親之事,爭論不休。
而向來驕縱恣意的魏璽煙,第一次碰到了連她父皇母后都束手無策的難題。
北胡氣焰囂張地挑釁,喬子臨又與她劃清界限;那時的魏璽煙,懷著滿腔戾氣和怒火,無從發泄。
就在這緊要關頭,車騎將軍虞伯勛的請戰之音猶如破空之箭,擲地有聲。
據斥候來報,此刻北胡內部也紛爭不斷。他們的吉頓可汗逐漸無力鎮壓下面的各個部落,這才選擇向大衍進犯,妄圖能自中原得到什么,以此鞏固王位。
連月作戰以來,不僅是大衍,北胡自己也是不堪其害。
“根據多日的情報來看,朔干河以東的百里之地,北胡士兵死傷嚴重,兵力空虛。若此時一鼓作氣,咬牙堅持,我軍繞至側方,未必不能出奇制勝。”
“自圣祖十五年之后,我大衍對北胡幾乎步步退讓。若真到退無可退之時,又當如何?”
“容老將軍抱憾負傷,但臣亦是奉命領兵的武將。陛下,伯勛今日攜子請戰,不破,不還!”
當時的文帝,思慮再三之后,還是壓下朝中主和派的反對,應允了。
最終,虞家父子率領的征虜軍不負眾望,排除萬難,于朔干河沿岸的千里塬大破北胡。
那年寒冬,是無數大衍將士們的熱血,溶成一簇簇利箭,把北胡人囂張的野心,死死地釘在朔鐵關冰冷的城墻之上。
捷報傳來的時候,魏璽煙坐在自己宮殿的窗邊,終于松了一口氣。
大衍勝了。
她不用被逼著去和親了。
但魏璽煙怎么也沒有想到,不知何時,她的父皇已然存了想要給她和虞錚賜婚的念頭。
那是對他少年英勇、不輸父輩的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