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達,這破船晃得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真要在這兒跟‘蝎子’交易?
”老周扶著船舷干嘔,軍綠色的作訓服沾了不少柴油漬,“情報說他今晚會帶新貨上船,可這湄公河上飄著幾十艘漁船,哪艘才是他的‘毒蝎號’?”
曹明達正用夜視望遠鏡掃過水面,鏡片里的漁船都蒙著油布,像一只只伏在水面的黑甲蟲。
他壓了壓帽檐,聲音裹在河風里發沉:“看桅桿,‘蝎子’的船桅桿上綁著紅綢帶,昨晚暴雨沖掉了半截,現在應該只剩個穗子。”
“找到了!”駕駛艙里的阿輝突然喊,“左前方三百米,那艘掛著破紅布的!”
曹明達調轉機頭,橡皮艇像條黑魚般悄無聲息地滑過去。
船尾的老周摸出改裝過的消音手槍,檢查彈匣時金屬碰撞聲在夜里格外清晰:“說好只接頭不交手,真要打起來,這小艇可經不起火力。”
“‘蝎子’最恨警察耍花樣,”曹明達摸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他要的‘樣品’在防水袋里,先穩住他。記住,不管看到什么,別摸槍。”
橡皮艇剛靠上“毒蝎號”船尾,就有個精瘦的漢子探出頭,嘴里叼著的煙在黑暗中明滅:“是‘老槍’介紹的人?貨呢?”
曹明達揚了揚手里的防水袋,順著對方遞來的繩梯往上爬。
甲板上彌漫著魚腥味和劣質香水混合的怪味,幾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正圍著烤火,火堆上烤著的不知是什么肉,油滴在火里滋滋響。
“蝎哥在嗎?”曹明達把防水袋遞過去,眼角余光數著人數——七個,都帶著刀,腰間鼓鼓囊囊的像是槍。
“急什么?”一個留著絡腮胡的男人從船艙里出來,左臉有道疤從眉骨劃到下巴,正是“蝎子”。
他接過防水袋倒出里面的晶體,用指甲挑了點放嘴里嘗,突然咧嘴笑了,“純度不錯,比‘老槍’上次的好。”
“蝎哥要的量,我能湊齊。”曹明達盯著他手腕上的佛珠——情報說這是他的命根子,“但我要先看你的貨。”
“爽快!”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得像塊石頭,“跟我來。”
船艙里比甲板更悶,墻上掛著十幾張女人照片,角落堆著的麻袋露出白色粉末。蝎子掀開最里面的麻袋,里面是用油紙包著的磚塊:“五十塊,夠你吃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