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自己的專業(yè),陳志遠便徹底換了一個人,那股子拘謹和木訥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折服的專業(yè)光芒,可謂是頭頭是道。
他身體前傾,原本無處安放的雙手此刻在空中比劃著,仿佛那些看不見的電子元件就在他指尖跳動:
“楊先生,所謂的半導體和光纖,聽起來高深莫測,其實核心就兩件事:一是讓電跑得更快、更穩(wěn),二是讓光傳得更遠、更清。
我在貝爾實驗室這幾年,主要攻克的就是通訊基建中的‘喉舌’問題。”
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鏡,語速平穩(wěn)卻充滿力量:“目前國際上的主流趨勢是集成電路的小型化,但我更關注在有限制程下的架構優(yōu)化。
我有能力設計出一套低功耗、高集成度的信號處理芯片,能讓我們的通訊設備在處理海量數據時,發(fā)熱量降低30%,這對于設備的穩(wěn)定性和壽命至關重要。”
“至于光纖技術,”陳遠志的眼神愈發(fā)熾熱。
“現(xiàn)在很多大廠還在糾結信號衰減的問題,但我手里掌握著一種特殊的摻雜工藝方案。
如果能落地,我們完全可以制造出適合大陸復雜氣候環(huán)境的光纜,成本低廉,抗干擾能力卻能達到軍用級標準。
楊先生,這就是我的本行,只要給我一個實驗室,哪怕簡陋一點,我也能把這些參數變成實實在在的產品。”
楊開身子微微后仰,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銳利地注視著陳遠志,語氣冷靜而現(xiàn)實:
“陳先生,如你剛才所說,技術確實頂尖,但我們也得面對現(xiàn)實。
江島的環(huán)境對于半導體發(fā)展來說,簡直是沙漠。
這里沒有相關的產業(yè)鏈,沒有配套的上下游工廠,可以說是一窮二白,一切都需要從打地基開始。
這意味著投資巨大,且回報周期極慢,甚至可能十年都見不到利潤。”
楊開頓了頓,加重了語氣:“而且據我所知,就是歐美國家對于半導體行業(yè)也是剛起步不久。
雖然有巨額資金持續(xù)投入,也有了一些像樣的成果,但離真正的商業(yè)化普及、產生暴利,恐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