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咱們還需要在這里待兩天,就這么把這幾個人類幼崽放了是不是不太好?”黛絲坐在車頂問道。
“若是連人類的小孩子都需要這么提防的話,以后還怎么面對更強大的敵人”榭寂笙淡淡的看著前方逐漸繁華起來的街道,哪怕是傍晚也少有店鋪打烊,人頭攢動走在街道兩旁,無論是酒館還是各類商鋪之中的人流絡繹不絕,與剛才貧民窟的景象截然不同。
找到一家還算看得過去的店面買了一輛全新的馬車,順便給幾匹角馬買了些草料,拴在旅館門口靜靜的休息,這些角馬這幾天沒日沒夜的擔心害怕,好不容易能有一晚寧靜的時候。
管旅店老板要了個大房間,房間里總共三張還算過得去的草床,一張給卡拉亞,一張給榭寂笙,剩下的則給“情如姐妹”的二女,不比邊城,這座城市哪怕是入了夜也依舊吵鬧,窗外的街道上不時傳來叫罵聲和打雜聲。
榭寂笙無心睡眠,走到窗前往下看去,一家店前,幾個士兵突然一腳踢開一家店鋪的水果攤,原本就不算新鮮的水果滾落一地,連帶著還有一個老婦同樣被掀倒在地。
“說了多少遍了!沒錢別來做生意,就你這么些個歪瓜裂棗,也不給你家大人我點甜頭,你憑什么和其他那些老板一樣?
”一只鐵靴一腳踩爛一只香蕉,那老婦卻仿佛已經司空見慣,倒在地上也不敢起身。
“大人,沒錢做生意自然沒錢孝敬您,您行行好……放過我吧……”那老婦楚楚可憐但是眼神中卻是死灰一片,雖然說的話叫人聽了辛酸,但是那些衛兵反而來了火氣。
“我告訴你!
別招我生氣,要不是看你太老了咱這一腳下去踢死你,我早就……”那士兵話還沒說完,旁邊突然飛過來一只香蕉皮,精準的落在了這個士兵的臉上,糜爛的果肉摻雜著泥土還有許多不明物體在他的臉上開了花。
“呸!呸!是誰!是哪個不長眼的!”
榭寂笙沒有動,方才出手的也不是他,這老婦固然可憐,但是榭寂笙的內心里更是灰蒙蒙一片,既不想不管,也不想出手。
“踏踏踏踏……”旁邊的暗處響起一連串的踩水聲,方才惡作劇的人已經急忙跑開了,那幾個士兵此時仿佛也知道了是些什么人來搗亂,一口痰吐在地上嘴里直罵著晦氣,不一會兒又踏進了別家的店面。
衛兵沒看見不代表榭寂笙也沒看見,剛才惡作劇的那人正是保羅,這保羅也就是滿身臟亂,污水被濺到他的身上甚至都算干凈的了,但是榭寂笙此時很確定,這個保羅并不知道自己等人就在旁邊的這個旅館里。
“卡拉亞……”榭寂笙輕輕拍了一下看似熟睡的卡拉亞,卡拉亞慢慢睜開了眼睛,一張英俊的臉在進了旅館之后終于有時間稍微清潔一下,洗掉層層的黑泥和焦炭露出那張堅毅卻異常英俊的臉。
坐起了身又慢慢站到榭寂笙的身邊,對于外面發生的躁動卡拉亞顯然早已知曉,只不過沒有榭寂笙的命令,卡拉亞權當不知,自然也不會去管,一個話都說不好的植物有什么必要去幫一個陌生的人類呢?
榭寂笙伏在卡拉亞的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卡拉亞則是退后一步點了點頭便從房門處抓起衣物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