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自打進了門便開始各自畫起了圖。
諾大的宅院里,只有她們兩個人,除了研磨的聲音,便再無其他聲響,異常靜穆。
“以前我只當你是個繼承家業的,沒想到這些本事你竟也樣樣都懂。”柳如一邊畫著,忽然發出感嘆。
葉傾城也毫不示弱:“你不也是。我原以為你只是個攀高枝的女子,卻不想竟然是下過功夫的。看來嫁入鄭府后,柳娘子定是凡事都親歷親為。”
兩人針鋒相對,幾乎同時完成了第一個院落的繪制。
柳如冷哼道:“你動作還挺快的!不過這宅院可大得很,冬日嚴寒,不知葉掌柜現下這身子,能否在室外堅持走完整整一圈啊?”
她步伐輕快,不一會便甩開了葉傾城一大段距離。
葉傾城咬著牙,每一步都如踩在了鵝卵石上,疼痛難忍。
柳如說的沒錯,如果按照正常的路線走一圈,對現在的她來說,著實是困難,就算勉強走完,也定會比柳如慢上不少,屆時還是難免一輸。
一炷香轉瞬即逝,她定要想個好法子才是。
想到這里,她突然停了腳步,退回到剛剛的庭院中站定,觀察起四周來。
既是三進院,又在這種地段,原主定然是非富即貴,那第三進院便很有可能是個兩層的布局。
深閨女子向來大門不出,有條件的人家往往都會給女兒造個二層小樓做繡樓解悶,沒有女兒的人家也會做成藏寶閣或者書齋。
葉傾城站回到連廊處,她將筆豎在眼前,瞇著眼比量著遠處宅子的高度。
不遠處,中堂的飛檐上蹲坐著幾只脊獸,脊獸后側,一只高高的脊剎懸立在遠處,而更遠處,兩只風鐸從錯綜的飛檐一側露出了一個角,正隨著寒風搖搖晃晃地響個不停。
葉傾城心中大喜,太好了!
這說明著,第三進宅定然是個二層的小樓,若是同樣高度的宅子,站在此處是絕不可能看到后側的飛檐和風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