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姑娘只有二十的年紀,生日又小,圣誕節,都是年尾巴了。
她是標致的小鵝蛋臉,輪廓線條柔和,皮膚很白,細膩得不見毛孔,接近奶凍吹彈可破,盡管有妝,但完全遮不住幼態,仍不顯成熟。
眼睛里總有水光,干干凈凈地看著你,明知道她懷著一份小心思,偏就是一點刻意的痕跡都找不出。
事實上,在蘇稚杳來之前,賀司嶼頗有幾分興師問罪的意思,可她一出現就露怯地躲到墻邊,低眉順眼,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
他那些不悅突然就無處發作了。
賀司嶼面上依舊是不近人情,不過兩人呼吸的距離隱秘,他聲音隨之放低不少。
“我要是沒讓,那對鉆石今晚到不了你手上。”
蘇稚杳眼睫微微一顫。
她知道自己玩不過他,叫價時心里是沒有底的,可沒人給她后退的余地。
古人有氣節,說誓不為奴,她也是一類的心情,誓不做價值工具,后輩子交代在一場銅臭的商業聯姻里平庸地過去。
蘇稚杳時常覺得,周圍人都太古怪了。
一邊在象牙塔里養著你,給你活著不用拼命的頭籌,一邊把你往白玉樓里逼,為了活著你又不得不拼命劍走偏鋒。
等你落得個半死不活垂死掙扎,他們還要來怪罪你沒心肺不懂事。
她今晚放下驕傲,把自己偽裝成誘餌一般,擺放在這個處于最高云端的男人面前,明明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卻想用這種方式俘獲他,都是被這么趕鴨子上架,走投無路。
意料之外的是,賀司嶼非但沒為難,拍賣會上甚至給足了她面子,沒讓她下不來臺。
在她劍走偏鋒的花招里,他是無辜者,蘇稚杳多多少少有一點愧疚。
蘇稚杳支支吾吾,心虛地沖他笑笑,眼睛彎成一條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