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還想再說些什么,楚夕顏卻沒有看她一眼,轉身離去了。翠竹只好繼續一邊拍門,一邊哀求。可依舊沒有任何人搭理她。
到最后,翠竹累了,也放心不下柳時清,便往房間里走去。那些瘋了的女人玩鬧了一陣,早就離開了。
只是翠竹蓋在柳時清身上的被子,都被人扯了下來。她的衣衫和發髻,都被她們弄得亂糟糟的。翠竹心中一痛,眼中忍不住涌上了一層淚意。
她的主子,明明是最風光,最驕傲的天之驕女,怎能淪落到這種下場……“主子,您感覺怎么樣?
”翠竹擦去臉上的淚水,撿起地上的劣質棉被,緊緊裹在了柳時清身上。柳時清已經陷入了昏迷,根本回答不了她。另一邊。
幾個在冷宮當差的宮人對視了一眼,神色都有些遲疑:“不管怎么說,柳氏也是大公主的生母,若真的死在了冷宮,只怕咱們沒法跟上面交代……”“是啊。
萬一大公主在御前鬧得厲害,說想見自己的母親,陛下忽然想起了柳氏……”“若柳氏沒有子嗣傍身,一個廢妃,病死了就病死了。
可有大公主在,她注定不會被陛下遺忘。”“到時候,誰承擔得起這個責任?”“最重要的是,賢妃娘娘并未交代過,要柳氏的命。
柳氏死在了冷宮,賢妃娘娘也難辭其咎。”“……”楚夕顏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臉色不禁有些難看。
可他們說得有道理,有大公主在,陛下無論如何,都不會要柳氏的命。柳氏病死了,賢妃娘娘會有麻煩。
楚夕顏咬著牙,壓下了心中的不甘,起身往外走去:“我去向賢妃娘娘稟報此事。
”若賢妃娘娘也想順水推舟,讓柳氏死在冷宮,肯定能想到更完美的做法……誰知剛走到鐘粹宮附近,楚夕顏竟遇到了唐洛川,當即停下腳步,低頭行禮:“見過唐太醫!
”兩人上次在鐘粹宮見過,唐洛川微微頷首,隨口問道:“你是那個出面作證,證實了柳氏罪名的宮女?”“本官聽聞,你調去冷宮當差了。
看這方向,此刻是去鐘粹宮的?可是冷宮出了什么事?”這件事沒辦法隱秘,楚夕顏如實道:“回唐太醫,是柳氏病了,奴婢特意去向賢妃娘娘稟報。
”唐洛川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幽深起來……很早之前,他就想讓傷到賢妃娘娘的人,付出代價!
尤其是每次為賢妃娘娘換藥時,看著賢妃娘娘的傷口,他心中的恨意就又加深一分!
然而……柳氏已被打入了冷宮,他若無緣無故去冷宮,對柳氏做些什么,極易被人發現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