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全葉自然不會拒絕,立刻將手中的名單遞了過去:“賢妃娘娘請看。”沈知念接過,仔細看了起來。柳貴妃一直陪在柳太后身邊。
此刻,她眼底閃過了一抹不耐,低聲道:“蠢貨!”上位者從來不會把底下人的性命,放在眼中。
在柳貴妃看來,孫貴人于沈知念而言,不過是一條聽話的狗而已。狗惹了一身騷,說不定還會連累主人。
這時主人應該做的,是把這條狗有多遠踢多遠!只要賢妃將所有事情都推到孫貴人身上,說是孫貴人因妒生恨,恩將仇報,她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嗎?
偏偏賢妃蠢得要死,竟選擇了保孫貴人,或許自己都要被牽扯進去。賢妃平時看著挺機靈的,真遇到要緊的事,竟如此拎不清!
柳太后掃了柳貴妃一眼,額頭上青筋直跳。為何依附定國公府的宮嬪不少,可從來沒有哪個人,愿意為貴妃舍生忘死地沖鋒陷陣?
因為她鮮少把手里的刀當回事,只覺得沒用的刀,折了便是。可一把刀,你平日不養護,關鍵時刻,如何能發揮出重要的作用?
偏偏這些道理,柳太后跟柳貴妃說過無數遍,她都聽不進去,行事只看心情。這,便是貴妃和賢妃的區別!
沈知念心中最懷疑的是德妃和良妃。她們在后宮,或許有一些不為人知的人手。
但“君”這個字非同一般,亂寫是要掉腦袋的,被查出來了還會牽連許多人。如此重要的事,兩人只會交給最信任的心腹去做。
所以,沈知念重點在看,那個時間段從此處路過的人,有沒有良妃或德妃的心腹。果不其然……青黛的名字,就在其中!
這樣的連環計,也確實像德妃的手筆。反正她殘命一條,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德妃笑吟吟地問道:“賢妃可看出什么名堂來了?
”“您可要看仔細點,不要為了洗清孫貴人的嫌疑,就平白無故把其他人牽扯進去。
”她自然知道,宮里的眼睛那么多,青黛一個大活人從這里經過,不可能沒人看到。但那又如何?從此處路過的人,難道都是寫“君”字的?
賢妃看到青黛的名字后,肯定會懷疑她,可有證據嗎?有錢能使鬼推磨。表兄是皇商,最不缺的就是錢。
她大把的銀子砸下去,自然能從內務府買到消息。她說什么時候把孫貴人的珠釵修好,內務府負責此事的人,就什么時候修好。
她說什么時候讓人來喊珠兒去取,他們就什么時候喊珠兒去取。賢妃是四妃之首,她也是皇子的生母!賢妃敢無憑無據,就把她牽扯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