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往地牢方向走,剛到巷口,就見個小吏抱著包袱跑出來,差點撞在朱由檢身上。看清是皇帝,小吏嚇得跪在地上,包袱里滾出個布偶,正是太廟墻角那個穿龍袍的。
“這是……”楊嗣昌撿起布偶。
“回陛下,是朱慈炤留下的,說讓小的扔去護城河里。”小吏抖得像篩糠,“他還說,多謝陛下給的盤纏,只是……只是他不去江南了。”
朱由檢捏著糖葫蘆的竹簽,指尖泛白:“他去哪了?”
“說是……去大同找洪大人,想當個小兵。”
楊嗣昌剛要說話,卻見朱由檢笑了:“隨他去。洪承疇會看著他的。”
回到養心殿,朱由檢翻出江南鹽商的名冊,在“周顯”這個名字上畫了圈。楊嗣昌湊過去看,見旁邊標注著“原魏國公府賬房”。
“這人十年前從京城遷到揚州,如今成了鹽幫的頭目。”朱由檢用朱筆在名字上打了個叉,“讓江南巡撫盯緊他,別讓他跑了。”
正說著,孫傳庭提著個食盒進來,里面是剛買的豌豆黃。洪承疇跟在后面,手里拿著張圖紙,上面畫著個奇怪的木車。
“陛下,你看這東西。”洪承疇把圖紙攤在案上,“這是從周顯的舊宅搜出來的,說是能運鹽車過淺灘,不用繞路。”
朱由檢盯著圖紙看了半晌:“這輪子的紋路,倒像是魏家工坊的手藝。”
楊嗣昌忽然想起魏國公府的檔案里提過,當年魏家有個巧匠,擅長造特殊的車輪。
他剛要開口,就見孫傳庭塞了塊豌豆黃進他嘴里,含糊道:“別總皺著眉,嘗嘗這玩意兒,比宮里的甜。”
朱由檢看著他們,忽然道:“明日起,你們三個輪流陪朕批閱奏折。”
孫傳庭嘴里的豌豆黃差點噴出來:“陛下,臣是武將,哪會看那些酸文?”
“不會就學。”朱由檢把一本奏折推給他,“先從大同的軍餉賬冊看起,要是算錯了,罰你三個月俸祿。”
洪承疇趕緊拿起另一本:“臣來幫孫將軍分擔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