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后看著孩子們分吃黃瓜的笑臉,輕聲道:“那老婆婆哭著說‘沒見過這樣的官’,這話比千言萬語都重。百姓認的從不是官階,是‘真為他們擋刀子’的實在。
朱由檢讓村民自己管井,是把‘做主’的權利還回去,這比送多少米糧都長久。河水映著藍天白云,像把‘敞亮’二字,潑灑得滿滿當當。”
申時行撫著胡須道:“王磊說‘爹怎么能做這種事’,可見貪念能蝕骨。朱由檢順著線索查下去,連勾結的地方官都不放過,這是‘除惡務盡’。
公井的清水照人影,照的不只是人,是世道的清濁——水干凈了,人心就干凈,日子就干凈,錯不了?!?br/>
……
芒種剛過,京郊的麥子黃了一片,割麥的鐮刀還沒磨亮,工坊門口就來了群特殊的“客人”。
十幾個婦女抱著孩子跪在泥地里,孩子身上長滿了紅疹子,哭得撕心裂肺,為首的婦人抱著個襁褓,里面的嬰兒氣息微弱,臉上的疹子已經化膿。
“陛下,求求您救救孩子們吧!”婦人磕著頭,額頭沾著草屑,“那藥鋪的黑心肝,賣的藥膏越涂越重,我們實在沒辦法了!”
朱由檢剛從麥場回來,褲腳還沾著麥芒,見狀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開襁褓。嬰兒的哭聲細若蚊蚋,疹子連成一片,滲著黃水。“這是怎么回事?
”他聲音發緊,“村里的郎中看過嗎?”
“看過了!”旁邊的婦人哭道,“郎中說是熱毒,開了藥也沒用。我們去鎮上的‘回春堂’買藥膏,李掌柜說這是‘仙膏’,一抹就好,結果買回去,孩子們的疹子全變成這樣了!”
孫傳庭聽得火起,攥著鐮刀的手青筋暴起:“回春堂的李狗子?他前年就因為賣假藥被官府罰過,怎么還敢害人?”
洪承疇提著藥箱從里面跑出來,他早年學過些醫理,拿出銀針給嬰兒扎了幾針,又摸了摸孩子的額頭:“是藥膏有問題!
這里面摻了汞,看著能暫時壓下去,實則毒得很,孩子經不起這么折騰!”
“汞?”朱由檢猛地站起身,“那是毒藥!他敢往孩子用的藥膏里摻這個?”
正說著,回春堂的伙計提著藥箱經過,見了這陣仗轉身就跑。孫傳庭眼疾手快,扔出鐮刀削掉他的草帽:“站??!你家掌柜呢?”
伙計嚇得腿軟,結結巴巴道:“掌……掌柜在藥鋪里算賬,說……說這批藥膏賣得好,要再進些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