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感覺到內丹自爆的余波,氣浪裹挾著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黎蘇蘇不由得潸然淚下。
衡陽宗之內衢玄子、兆悠等人望著遠方滿心焦灼,翹首以盼,終于盼來了黎蘇蘇的身影。只是她神色有異,一副郁郁寡歡的樣子,身旁也不見公冶寂無的人影。
“蘇蘇!”衢玄子迎上去,黎蘇蘇見了爹爹一肚子委屈似乎即刻便有了發泄的余地,如乳燕入懷般撲進衢玄子的懷抱。
她哭得很狼狽,衢玄子感覺肩膀都濕了大半,只得一下一下地撫摸女兒的后背,安慰道:“蘇蘇不要害怕,爹爹在呢。”
兆悠看著黎蘇蘇的模樣已然猜到了真相,大蒲扇似的手掌有些沉重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宗門上下齊齊默哀,無能為力的感覺籠罩著他們令肉體都仿佛灌注進泥水,沉重地直直往下墜。仙門瀕臨滅絕,作為僅存的獨苗衡陽宗同樣岌岌可危。
他們為公冶寂無默哀,卻又何嘗不是在替自己希望渺茫的未來悲哀。
“師兄為了救我……自爆內丹,而我,看到了過去鏡里面隱藏的秘密。”黎蘇蘇終于緩和過來,她從懷里拿出碎裂的過去鏡展示給衢玄子與兆悠等人。
此言一出,衢玄子與兆悠不期然互相望向對方。
碎裂的過去鏡置放于水鏡之上,黎蘇蘇引導著重現過去鏡中的畫面,只是畫面有些細碎,不如當時仿佛親眼所見那般連貫。她只得口頭描述了一遍。
“原來如此。”衢玄子喜悅之下激動撫掌道,“五百年前的魔神不過就是一具肉體凡胎,只要進入破光陣回到過去取出邪骨再殺了他,魔神就無法復活了。”
他明確作出這個判斷時并沒有注意到身旁的兆悠欲言又止,只是兆悠最后什么也沒說,默認了這個做法。
“蘇蘇,很抱歉,這個使命只能交由你來完成。”衢玄子拍了拍黎蘇蘇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爹爹不能陪在你身邊,一切都得你自己去面對。”
“爹爹放心,我一定會完成這個使命,阻止魔神降世。”
衢玄子目光定格在黎蘇蘇臉上,她眉心的鳳羽印記灼灼光華,無憂無慮的少女蛻變得堅毅聰慧,一晃眼當初的嬰兒已經長成大姑娘了,不由得有些欣慰。
末了又有些傷懷,恐怕是沒機會陪著這丫頭繼續走下去了。
他收回視線,唯恐視線多停留一刻就被黎蘇蘇察覺眼中的異樣,“兆悠,準備開啟破光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