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衍山弟子的理論課都是在樹蕙峰上的,按照修為的境界分開上課。
林重羽如今是筑基期,而沈鶴汀是化神期,兩人并不在一處上課。
不過尊主有令,所以,沈鶴汀還是陪著林重羽左轉進了筑基期弟子的課堂。
筑基期都是入門不久但也不短的弟子。鳳衍山年輕一輩里最引人注目的天才弟子和他們一起上課,雖然已經過了快一個月,他們還是忍不住頻頻回頭去看。
挑了一個角落的位置,沈鶴汀面無表情地坐下。
林重羽坐在他的旁邊,感嘆道:“沈師兄果然在哪里都是受矚目的中心人物啊。”
沈鶴汀:“……閉嘴。”
林重羽識相地閉了嘴。他看到了沈鶴汀眼中隱晦的不喜。
雖然林重羽時常暈暈乎乎搞不清狀況,但其實,他對人的表情和情緒很敏感,尤其是負面的情緒。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剛剛的示弱,只是讓沈鶴汀可憐自己了。而可憐并不能代表什么。
對沈鶴汀這種天之驕子來說,因為同情弱小而幫他們一把,不過是出自于他的道心約束罷了。
而沈鶴汀本人,依然看不上他、討厭他。
這種不喜的眼神,讓林重羽想起了前世的一件事。
他前世在福利院長大。而福利院里的大人,除了院長和護工之外,就是每天都換一個面目的夫妻。有的年輕,有的年老。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是領養孩子的。
他很清楚地記得,那些夫妻面對他時,眼里流露出的,就是和沈鶴汀嚴重一模一樣的不喜。
“這個孩子臉上的傷疤怎么回事?”
他躲在門口,聽到其中某對夫妻問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