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還敢睡?”小蘿莉呆了呆,似乎受到了某種奇恥大辱,三步并作兩步跑過來,抓起他皮包骨般的胳膊便將他整個人拉得坐了起來,“快起來!
你不去,有姜部落肯定要把厚甲獸拿回去,我們就沒吃的了。”
“別晃了,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孟喬趕緊掙脫了怪力蘿莉的挾持,再讓她這么晃下去,他這條胳膊就要脫臼了,真不知道,這小個子蘿莉怎么這么大力氣,哦,他想起來了,為了虐渣,他把那本書的人設都給改了,眼前這個蘿莉,應該就是渣受的大侄女,未來將要帶著族人對抗九黎部落的女漢子阿茅同學了。
因為出生在一片茅草叢中,故而得名阿茅,這個名字孟喬還特意吐槽過,因為按照此時取名的習俗,生在哪里就叫什么名字,再在名后面冠以族群姓氏,所以,阿茅同學的大名應該叫做茅姒……聽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嗎?
茅姒,茅廁,一不小心喊禿嚕嘴,就要造成人參公雞事故了好嗎?
茅廁,不,茅姒同學似乎以為他在敷衍自己,一雙細長的丹鳳眼一眨不眨地盯在他身上,堅持要和他一起回去。
孟喬只能趕緊爬起來,看了看露在外面的細胳膊細腿上沾滿了黃泥巴,微微嘆息一聲,彎下腰,卑微地向蘿莉監工請示道:“給我拿點水洗洗吧,這樣去見客人也不好。”
“你怎么這么懶?水就在那里,你不會自己去?”阿茅氣急敗壞地指了指旁邊一條小河,揚了揚小腦袋,“我在這里等你,要洗你自己去!”
好吧,孟喬本來就是因為不知道哪里有水,又怕說漏嘴,這才拐彎抹角問她的,知道哪里有水,他也不喜歡自虐,便自己向河邊走去。
這一走,他整個人又不好了——沒穿鞋子,赤腳走在到處都是雜草和碎樹枝的黃泥地上,不光扎腳,還打滑!
就這樣磕磕絆絆走到小河邊,孟喬摔了三次,整個人簡直像是從泥坑里刨出來的,他都聽到身后的監工蘿莉發出的嘲笑聲了。
眼前的小河并不寬,似乎只是某條大河的毛細血管分支,一抬腿便能跨過去。
孟喬小心翼翼地蹲下來,沒有毛巾,也沒有水盆,他只能用雙手掬起溝渠里的清水,勉強把胳膊腿還有臉洗了洗,想到方才倒下去似乎頭發也沾上泥巴了,實在沒忍住,又將腦袋后面亂糟糟用獸皮帶束在一起的頭發散開來,側著腦袋,一點點把打結的長發梳理開,洗干凈頭發上的黃泥巴。
小溝渠里的水非常清澈,孟喬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倒影——不愧是原著里靠著一張臉就能把男二迷得神魂顛倒、還能被著名的戰神蚩尤收入帳中的絕色美男,眼前的少年雖然裹著破破爛爛的獸皮,瘦的皮包骨,但骨相真的是太好了!
洗干凈后的這張臉,白皙得簡直不像是原始社會的土著,精致的五官,飽滿的額頭,濃淡適宜的雙眉下,是一雙黑白分明的丹鳳眼,眼角微微翹起,不必開口,一個眼神便有萬種風情。
偏偏少年還有一副倔強的性子,眼神中的不馴,反倒中和了他五官和眉眼中的陰柔之美,透著一股子美少年的自信和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