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惑?”
蘇春居高臨下的看著廣場上的巨大旋渦和黑柱,搖搖頭輕笑一聲道,“他對世家貴子充滿怨恨,根本用不著我蠱惑。”
“阿修!”
顧不上與蘇春置氣,眼見著鄭修已經被漩渦吞噬到了胸口,江皖魚似是再也承受不住一般,猛然爆發出一股尖銳的力道將奐瑯震開,奮不顧身的向著漩渦中浮沉的鄭修撲了過去。
“阿修......”
聲音被漩渦的力道攪得支離破碎,江皖魚雙眼通紅,用盡身力氣好不容易才抓住了鄭修的手死死攥住。
“你......”
鄭修雖然渾身綿軟無力疼痛不堪,神志卻比之先前要清楚許多,沉浮與劇痛之間,江皖魚手心的熱度灼的他心神震顫,忍不住喉頭一哽,突然流下淚來,“傻丫頭,你這是......做什么。
“阿修......”江皖魚的臉上極難得的浮現出一絲滿足的微笑來,她輕皺著眉頭,聲音雖然破碎綿軟,卻仿佛含著萬千溫柔,“你還記不記得五歲那年,我們定親的時候。”
“我啊,一眼就喜歡你了,”劇痛在啃食著江皖魚的神志,她的聲音逐漸變得飄忽起來,“我是江家最卑微的庶女,你是沒落鄭家的唯一希望,我們在一起......我以為,你是不喜歡這門親事的。
“我......”鄭修神情動容,拼了命般用力,一把將江皖魚扯入懷中。
“可是你待我那般溫和,你那么好,我以為我這一生終于是得到了救贖。”
淚水在眼眶中轉了許久,終于還是決堤而出,江皖魚依偎在鄭修懷中,在漩渦中不斷下沉......下沉......
“可能,我真的是不懂你的吧,”她的神志越來越恍惚,即便劇痛撕扯著身體的每一寸,江皖魚仍是溫柔的笑著,突然搖頭輕嘆道,“錯了,我怎么會不懂你呢......”
“皖魚......”鄭修哀哀啜泣一聲,忽的嚎啕大哭了起來,“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我對不起你!”
他緊緊將她揉在懷中,不斷的說著道歉的話,江皖魚將頭乖順的枕在鄭修肩頭,聲音軟糯一如五歲那年梧桐樹下的小女孩,“罷了,來這世間看了一遍,也沒什么意思,還是與你一起......”
漩渦中心的黑色大柱突然發出一陣詭異的光芒,于此同時,漩渦中的鄭修和江皖魚相擁著被吞噬殆盡,廣場上又恢復了平靜,除了那根黑漆漆立著的大柱,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