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譽北站在原地,靜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只見他單膝跪在地上,伸手捏住殷懷的下頷,手上的血又染上了幾抹刺眼的紅。
“陛下,我是誰?”
殷懷歪了歪頭,嘀咕說:“壞人。”
殷譽北聞言唇角笑意加深,語氣輕柔的循循善誘,“為什么?”
“....因為你想殺我。”
殷譽北松開了手,站起身。
地上躺著的人額上冷汗涔涔,偏偏渾身滾燙,他雙眼迷惘的盯著殷譽北,似蒙上了水光。
偏偏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干什么,似乎還不解這股燥熱從何而來,只能咬緊牙關默默承受。
殷譽北:“陛下中了毒,需要靠自己解開。”
“怎么解....”
殷譽北忽然扯了扯嘴角,臉上表情意味不明,似是輕笑了一聲:“陛下不會這個也要人伺候吧?”
殷懷稍微清醒了些。努力撐開眼皮看著他,聞言怔了怔,少頃,才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于是別過臉去死死咬住自己的衣角,努力不從唇齒間瀉出任何聲音。
看見他這幅模樣,殷譽北垂下眼,笑了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然后轉身徑直往洞外走去。
外面月朗星稀,涼風襲人。
殷譽北立在洞口,灌木叢中傳來陣陣野獸磨牙的喘息聲,黑暗中也閃爍著幽幽綠光,他漫不經心的垂著眼,把玩著石子,似乎對這一切完全不在意,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聽力一向很好,所以沒有錯過洞穴內傳來的若有若無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很低,如果不是凝神靜聽都不能發現絲毫,卻似帶著撩人的勾兒,每一聲都纏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