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逸樂幾乎是被助理抬上的副駕駛,車輛啟動后,他軟綿綿地靠在座位上,濕潤的眼眸打量著后視鏡中的自己。
他膚色白,一點輕微的醉意,都能在腮邊染出彤云似的酡紅,再加上T恤領口在舞池中被扯得松松垮垮,金發亂七八糟地翹起來,任誰看都是一副鬼混回來的樣子。
可天地良心,他不過是參加了一場單身party。
明天就是他與竹馬祁清則的婚禮,雖然因為裴逸樂還沒到法定婚齡,不可以領證,但也算提前品嘗到了多年心愿得償的喜悅。
祁清則。
這個名字在他的舌尖上滾了一圈,一想到它將與自己的姓名一起出現在婚貼上,裴逸樂就像被灌了幾瓶烈性酒,剛壓下去的熱意又騰了上來,臉頰有些發燙。
“少爺醉了的話,您前面的儲物盒里放了解酒藥。”正在開車的助理任岸突然出聲。
裴逸樂還沒反應過來,便感受到一陣寒冷呼嘯的夜風猛地撲到身上。
他打了個寒顫,只見自己旁邊的車窗不知何時已經降到了底部。
裴逸樂氣憤地輕輕踢了他一腳,“開窗戶不知道和我說一聲嘛,木頭。”
任岸眼睛都沒抬一下,專心轉動著方向盤,“抱歉,我忘記了。”
仔細聽的話,就會發現他的語氣比平時多了幾分敷衍。
但裴逸樂沒空管他,他調整了個舒適的坐姿,甜蜜又有些擔憂地想,希望祁清則以后不要這樣冷冰冰的。
一眨眼的功夫,車子就已經駛入了蓮山別墅前的雕花鐵門。
看到門口亮著的燈,裴逸樂慌忙坐正身子,對著后視鏡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服。
車子一停,他便打開門跳了下來,幾步走到等在門口的清瘦青年跟前,羞澀地問:“等久了吧?”
深秋時節,祁清則穿了一身駝色大衣,露出里面整潔的襯衫馬甲。他身形漂亮修長,容色清雋如玉,在溫暖的燭火下等待的模樣,比裴逸樂的所有夢境加起來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