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痞子匍匐在滿地破碎當中,不知疼痛地用手聚著他那不成人形的婊子娘。
每一瓣琉璃,映照著同一張抿唇落淚的臉。
“回不來了……再也回不來了……”
他喚得聲嘶力竭,心成萬念俱灰。
陸長衍反手將長劍收在腰側,捏著匪行儉的衣襟,將人拎了起來。
有那么一瞬,眼前之人柔弱無骨,像極了一只生機斷絕的牽線木偶。
陸長衍濃睫微顫,垂眸注視著匪行儉的雙眼。
人道長眉似遠山,山卻不似長眉好。
是一雙多情的桃花眼。
卻不看他。
他嗓音又低又磁,卻在無邊夜雨當中顯得那般蒼白無力:“鬧夠了沒有,跟我回長留。”
匪行儉將手扣上了陸長衍的腕,摸到了一副玄鐵扣,以及他那手背上凸顯的青筋。
他沿著經絡游走,錯別著陸長衍的指縫。
陸長衍的指節很長,又很瘦削,指腹磨礪生繭,像是練過沒日沒夜的劍。
想來也是,若不豁出性命練劍,怎能一劍擊敗上一任蕩劍峰主。
僅僅一劍,便挑斷了人之手筋,似乎與之隔著血海深仇。
上一任蕩劍峰主如同落水狗一般,被陸長衍一腳踹下了長留山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