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瀟告別了那中年修士,便慢吞吞地向著林岫的房間走去。
林岫把門關(guān)了,窗戶卻敞開著,易瀟站在窗前探頭探腦,稀奇地看見這人竟然沒有在修煉或者是看書,而是自己一個人坐在桌前。桌上擺著一盤棋,他左手和右手對弈。
從易瀟的角度看去,能看到他端正地坐在那兒,坐姿如鐘,腰背挺直。眼簾微微垂著,臉上依然沒什么表情。
易瀟卻直覺,他在不高興。
咳,說來有些缺德,看到林岫不高興,他還……挺高興的。
他清了清嗓子,笑道:“自己和自己下棋有什么意思?怎么也不叫上我?”
林岫身子微僵,嘴唇不自覺地抿了抿,手指也捏緊了棋子,嗓音清淡:“易公子貴人事忙,我便不打擾了。”
易瀟推門進去,相當(dāng)不見外地搬了張椅子在他旁邊坐下,一面說:“不忙的,只不過大家難得聚在一起,這也是緣分嘛。”
“再說了,他們性格都挺好的,適合做朋友。”
林岫心想,是了,這里性情不隨和的只有他而已。
易瀟一手托腮,偏頭看他,笑瞇瞇道:“你又生氣了?”
林岫被他看得好生不自在,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棋盤,硬梆梆地道:“沒有。只是你既然交了新朋友,為何不繼續(xù)同他們談笑?”
說罷,想起易瀟說過的,他一生氣就話多,不禁有些懊惱,再一回想起話語的內(nèi)容,愈發(fā)覺得不自在。
易瀟聽了他這頗有陰陽怪氣的嫌疑的話,卻沒有一點介懷之意,心情頗愉悅地道:“新朋友固然重要,但你也很重要啊。”
林岫道:“因為我也是你的朋友?”
“是呀。”易瀟點點頭,忽然問,“你為什么一直盯著棋盤看?里面有什么玄機嗎?”
林岫搖搖頭,默默把棋子收起來,心想,是了,他只是易瀟的朋友之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