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劉兵其實哪還有什么心思聽什么故事,可是,現在聽與不聽,已經由不得他了。
馬長風已經把上午看過的那個短篇了然于心,因為他對案件非常熟悉,所以,就連時間都不會記錯了,因為那些案子曾經讓頭痛了好長一段時間,甚至在任何時候,只要有可能,他就會與那些案件聯系起來,去尋找破案的線索。
馬長風把劉兵那篇紀實“文學”里面的內容將前半部分關于劉兵的年輕時候的經歷給省略掉,只揀了所有與案件有關的內容。
“五年前臘月二十,你帶馮濤跟胡越江半夜潛入了金碧輝煌金店里,逼著店老板劉向容交出了時強親筆寫的兩千萬借條,然后把劉老板夫婦殺害,又制造了電器失火的假象。
你把那借條交給了時強,而時強與底根對照之后,讓你將兩份燒掉,你暗中留了一份。劉老板夫婦的死,平息了時強不法集資的擠兌狂潮。
四年前陰歷三月十五,你借著謝某上山燒香的機會,讓人把謝某帶到了山崖處,把他從懸崖上推了下去,制造了謝某失足墜崖的假象,從而讓謝某的兩家酒店和徹底失去了與你們的競爭力,不到兩天,你們就以一半的價格將兩家酒店收入囊中,同時在幾乎沒有任何競爭的情況下中標了現在桃源谷的那塊地皮……”
馬長風如數家珍般將劉兵替時強做下的案子一一數了一遍,好像所有的案件,馬長風都是親歷者一樣。
當馬長風剛剛說出了兩個案子的經過的時候,劉兵就已經吃驚的抬起了頭來,但馬長風并沒有停下,而是一口氣將劉兵做過的案子細數到底。
“我說的哪個地方不對,請指正。”馬長風從容的看著劉兵,并不因為自己能夠把這些陳年的案子記得連細節都不差而沾沾自喜。
“你怎么知道的?”劉兵這一句話就證實了他在那篇里所記錄的全都是事實。
“作案的,并不是你一個人對吧?就連你殺人滅口的那兩次也都有目擊證人的。
我現在只是想要你一個態度,如果把所有這些都擺在你心愛的女人和你的孩子們面前時,他們還會不會像以前那樣崇拜你?
其實這一切,都不重要,你可以死豬不怕開水燙,但是,你想不想讓別有用心的人再次利用他們對你的那種崇拜為你報仇?
你在替那個人賣命,甚至把所有的罪行都扛在了你一個人的肩頭,好像是英雄,可是你為他們想過了沒有?如果讓那個人逍遙法外的話,你覺得你的親人還能幸福的生活嗎?
反正我是覺得夠嗆。即使你不交待,我們也可以把那個人抓起來,只不過,你就沒有什么可以跟我交待的了。到目前為止,主動權還是掌握在你的手上,一切由你說了算。”
一陣沉默持續了四五分鐘,在這四五分鐘的時間里,劉兵頭上的汗不時的往下淌。
劉兵卻忽然抬起了頭來,看向了馬長風:“馬局,不是我小瞧了你,就憑你手中的權力,你對付不了你說的那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