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卿的笑容倒是燦爛,身邊的阮老太太卻嚇得不輕,竟是沒有阻攔阮父離開。
阮父執行力很強,方才與阮老太說完話后,便讓人從院落收拾行囊,直接給搬到了梧桐街。
此處的庭院,是阮父五年前買下,阮父的一切,讓他睹物思人,他供奉著溫娘的牌位,不想讓旁人察覺他的情緒。
這府邸,與其說是避風塘,倒不如說是讓他暫時喘口氣的地方。
倘若他死了,溫娘的衣冠冢都保不住,他必須活著,且堂堂正正的活著。
還好,苦盡甘來,溫娘和他的女兒都活著,或許是老天爺可憐他們一家。
阮父安頓好了時卿,父女二人在庭院中閑談。
“雯兒,明日我休沐,不如我們父女二人,將你娘接回府中,或許對她的病癥有益。”
他努力克制情緒,將喜悅收在心間,可目光中透露出來的欣喜,實在是藏不住。
時卿沒有拒絕,她深知阮家那老虔婆必然容不下娘的存在,為了控制父親,只怕會故技重施。
“父親,當年娘是受了算計,娘回鄉探親,知道的人并沒有幾人,我后來將此事查了一二,或許……和老太太脫不了干系!”
她直接將話說明,倘若阮父要護著溫氏,必然要和阮老太太斷絕關系,不然,會一直被扒著吸血。
溫氏縱然回來了,結局也不好。
阮老太容不下時卿和溫氏,更容不下不受控制的阮父,這是她維持體面的唯一方式。
阮父的表情有些許不可置信,他想起母親對溫氏的態度,和當年溫氏死訊傳來時,更是逼迫他不許發喪。
若不是阮父以死相逼,阮老太太是絕不會妥協,哪怕只是建了衣冠冢。
在老太太眼里,人有貴賤之分,溫氏母女是最不值一提的存在,死了也無關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