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草回了魏宅,人懶懶地不想動彈。
之前孫元娘來找她,只有談起慶三,枯敗的眼才有一絲動人的光輝。
她一定是痛苦的,以為慶三是殺父仇人,卻又不可遏制地愛上這么個人,那樣的愛太難了。
今日真相大白,孫元娘才真正露出笑來,慶三就那樣看著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妻子,兩人低頭私語的畫面一直斷續閃過她的腦海。
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她何嘗不想有一份獨屬于自己的真情,可終究是奢望,她告訴自己,不能貪心,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
陸遠親自替魏澤斟酒,魏澤嘴角始終淡淡笑著,但那眉眼卻耷拉了下來。
那女子是魏澤的小娘,也不過是他父親留下的舊人,名頭上只是一個妾,他來曲源縣不過數月,不至于對一個妾母有多深厚的親情。
他們二人從小便相識,只要他開口,言辭懇切一些,他應當會松口。
“道卿,你知我尋那女子已有多日,為找她,整日茶不思飯不想,沒想到她居然是你魏家的。”
魏澤笑了笑,仍是一聲不言語。
陸遠不知他是何意,魏澤心思太深,他看不透。
“我有個不情之請,可否將她讓于我?”
魏澤嘴角漸漸回落:“你想納了她?你后院已有幾房姬妾,難道還不夠?”
“不是納,是娶,娶她為妻,我心里有她,自會給她應有的體面。”陸遠明白,只要過了魏澤這一關,其他的都好說。
“為妻?她那樣的人又是那種身份,你父母會同意?”魏澤說道。
“這個不消你擔心,我自有安排,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