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聽說了這樣的話,再看張鈺那副表情,都忍不住開始憐愛了,看向張豐的眼神里不自覺帶上了鄙視和厭惡。
然而張鈺還沒說完:“你讓繼母毀了我的臉,我只能住在大街上,那么大的城市,兜里只有兩百塊錢,吃不飽,睡不著,我是去自殺的路上被好心人收留的。
B市寸土寸金,一個沒成年的孩子被趕出家門,都不用張鈺多說,人們想想都知道這日子過得有多難。
張鈺的控訴也到了高/潮,他擦了擦總共只流了兩滴眼淚的眼睛:“你既然不想管我,當初又何必生我?又何必為了名聲接我走?
我會記住所有需要報答的人,姥姥姥爺才是我需要報答的,他們給了我最好的生活最快樂的童年,我想給他們遷墳,你還要來搗亂,張豐你到底有沒有一丁點良心?”
當初張鈺在村里是如何被何秀蘭寵愛,人們都看得見,多少人勸夫妻倆,對張鈺好也沒有用,這孩子只想要有錢的爹,最后肯定會被帶走,可老兩口省吃儉用,總是給張鈺最好的生活。
村里有和何秀蘭關系不錯的,聽得都是一陣陣難受。
張鈺會報答何秀蘭,何秀蘭從來沒有錯誤的付出,從來沒有看錯人。
這么多年以來,張鈺也并不是不想回老家,而是自己都吃不飽,過著苦日子。
家里有孫子出去打工的老年人,很難不對張鈺產生一些憐惜,聽得眼睛都熱。
就連原本來找張鈺的舅姥爺舅姥姥,也都是難過,他們以前都不知道張鈺吃了這么多苦,自己家里也是有孫子的,孫子過兩年也要去B市,代入一下就心疼得不行。
出來幫張豐的幾個男的相互看了看,被張鈺的描述驚到了,當即松開了拉壯漢的手。
“太可憐了。
”幾人看張豐的臉紅一陣白一陣,說不出反駁的話,就知道張鈺沒說謊,他們拖起張豐的領子,“那好歹是你兒子,你是怎么做到這么狠心,還有臉在人家發達的時候回來認親?
有老太太聲音老邁:“這放在原來,要被亂棍打死。”
”張豐這也太惡心人了。”人群里有第一個這樣說,慢慢的聲音也大了。
鄰居家婆婆的兒子是最先動手的,他從小和苗娜一起長大,兒時那個善良單純的小姑娘,一直都是他最好的朋友,小時候家里沒什么好吃的,都是苗娜把自己的零食分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