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南域。
寧水城地靠貫穿整個隴南的寧江,故而名為寧水城,即便是在夏日的灼陽照耀下,也依舊有來自寧江上游帶來的徐徐江風拂向整座城。
陽光溫熱,江風摸頰,褐色涂漆的高樓安靜的佇立于寧水城的西北角,高樓為九層,外部由褐色涂漆而成,沒有花哨繁復的雕紋,亦沒有華麗的裝潢,就這樣一座樸實簡單的九層樓,在整座寧水城顯得孤獨落寞,卻又神秘嚴肅。
城中的百姓也說不清這座九層高樓是何時出現的,只是在記憶中它一直都在,即便是問一些城中的老人,也是無用,你要是問他一些城中歷史,山野秘聞之類的倒是可以滔滔不絕,口若懸河的說講不停,可一問起這高樓,這城中的老輩可就只能擺擺手,干笑兩聲。
高樓一層的樓檐遮住了懸掛于下方的牌匾,在樓外陽光的照耀下,一位富商打扮的老人站在高樓門外,瞇著眼睛盯向樓檐下陰影中的牌匾,費了半天勁兒,才喉嚨微動,緩緩吐出三個字。
“溫世樓。”
老人躬著腰輕輕的將手掌放到厚重的樓門上,還未用力,樓門便緩慢的打開,陽光如同潮水般傾泄到樓內,卻又立馬被黑暗驅至門口的一點區域。
在老人進入到樓內后,樓門好像被清風吹動般,緩緩關上,老人正在細眼觀察黑暗中的綽綽人影,倒是被這突然而來的關門的動靜,驚了一個哆嗦,撇了撇嘴,罵罵咧咧的跟著前方帶路的人影輕步上樓。
“他娘的,我溫世樓的隴南分樓怎這個德行,不曉得的還以為是見不得光的蟲鼠窩?!?br/>
相比下幾層的昏暗無光,自六層開始便有些點點燭光,每一處燭光下都會有一名看不清面龐的人在埋頭抄寫,到了九層時,正中有一廊道,廊道兩邊各一大間的閣房,帶路之人將老人引入左邊的閣房中后,便退身至陰影中。
右邊的閣房內,相比整座溫世樓,倒是明媚雅致,精致的檀木桌椅,黃花梨木的衣架及裝潢邊角,在一處寬大的墻壁上,還懸掛著一幅巨大的美人畫,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味。
紫粉相間的長裙搭在衣架上,衣架旁的浴桶中云霧繚繞,隱約可瞧見一只玉足搭在浴桶邊沿,纖細的手臂不斷撩起水花,輕聲哼唱的歌聲與繚繞著水霧中的光景,可真謂是美輪美奐,撩人心弦。
水霧中的人影在聽到廊道中輕微的腳步聲后,緩緩從浴桶中站起身,依稀可以瞧見那曲線玲瓏的嬌軀稍稍伸展,伴隨著令人全身酥麻的輕吟聲,若是有個男人在此,怕早已被撩撥的難耐不安。
老人安靜的坐在木椅上閉目出神,右手的指尖有節奏的在桌面上輕點,直到閣門被輕輕打開,老人才睜開雙眼看了過去。
粉紫色的寬大衣裙包裹著美人嬌軀,宛若楊柳般輕盈的腰肢上,半系著桃粉色的腰帶,淡白色的梨花面兒帶著淺淺一層粉暈,鼻若瓊瑤,紅潤的桃唇微微張動,墨黑淡眉下的動人美眸,如同夏夜中的荷塘,倒映著銀亮的月光。
老人也算是花甲之年,也曾見過不少粉黛佳人,可見到這女子時,卻還是微微一怔,不禁搖頭苦笑道:“也不知道他們怎么想的,把你這么個妖精放到此處負責分樓,老夫也算是視女子如同粉色骷髏一般,沒想到今日被你這個小丫頭破了功,傳出去可不得被那幾個老家伙笑話許久。
女子作揖行禮后,眉目舒展,含羞淺笑,細聲道:“老先生哪里話,衣平凡姿色哪能動搖的了老先生的定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