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身后傳來幾聲上膛聲兒。悶油瓶舉起手,示意我們不要動。
我回頭一看,黎簇和幾個后生臉兒都白了,不過想想當年在魯王墓時候的我,再想想那時的大奎,他們現在的表現算是很不錯了。
胖子拍下了身邊幾個舉槍的手,跟著悶油瓶一前一后跑過去,這雙手從墓壁里伸出快1米了,從側面還是只能見到手臂。
悶油瓶速度奇快,一矮身從手底下切身而入,只聽一陣珠玉落地的清脆聲響,而后,"喀啦!"一聲,手垂了下來。
下一瞬,悶油瓶已經回到達叔身邊,跟胖子一起接住直挺挺往下倒的達怛。
我正打算叫皮包看顧一下隊里的后生,還沒來得及回頭,這貨也已經竄到了悶油瓶那邊。
我只好招呼大家一起過去。
走到墓道口,只見胖子他們麻溜地在一坨黑糊糊的東西上小心扒拉,定睛一看,是一件金絲鑲寶的藍裙,粗看過去就知道價值連城絕非尋常布料,金線編織在一種藍色的線里,這種線能夠在氧化環境下不腐,就絕對有說頭。
那黑漆抹烏的東西看起來應該是一具女尸,只是尸化后顏色黑得跟碳似的,頭整個被擰得掛在一邊,發上也是滿頭奇珍。
胖子被粘著嘴,笑不出來,一個勁兒哼哼,眼角皺紋都快把膠帶擠開了。這老小伙兒一直提防著悶油瓶,可他也是最好收買的,一只粽子就能叫他喜上眉梢把什么都忘了。
倒斗的沒有一個不愛明器的,就是尋常文化人也癡迷這些巧奪天工之物,更何況在這種出土環境下,有一種在接手古人衣缽的幸福感。
哇,這么漂亮的金爪扣羊脂玉釵,多謝多謝,我這就取走啦!我內心也不止一次這么對墓主人念叨,我一定好好待這些物件兒,一定往貴了賣,才不負了這么好的寶貝。
我太懂胖子了,這家伙眼下就算是墓道馬上要塌了,他也會把那碳尸整個兒背走的。
達叔已經醒了過來,應該是被粽子迷了神,沒有什么大礙。他見著我,想說什么,想想比劃不清楚,就翻個本子寫了歪歪扭扭幾個大字,進,不,得!
我不知道悶油瓶看見沒有,達怛立刻合上了本子,我抬頭時他還背對著我們往墓道里頭看。
我趕緊起身去扯胖子,讓他把女尸搬出這條墓道,這條墓道還沒人走過,原本應該按照隊形小心謹慎的摸排過去,現在出來這么個女尸,人心立馬亂了。
胖子揮揮手,利落的扯下女尸頭上最后幾根簪子,往皮包遞過的沙盒里一塞蓋子一扣,兩個人幾分鐘時間就這么把個珠玉滿身的富貴女尸扒的赤條條一絲兒不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