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深處,魏藻德兩眼一黑,徹底暈死過去。
法正看都沒看他一眼,隨手將沾血的賬本扔在獄卒懷里,轉身走出牢門。
“把這兒收拾干凈?!?br/>
他跨過門檻,將那一室的血腥與絕望關在身后。
外面的天光有些刺眼,法正瞇了瞇眼,深吸了一口帶著寒意的空氣。
文官的骨頭雖然硬,但那是嘴上的硬,刀子一上去,還不是什么都招了?
但這京城里,還有一群真正的硬骨頭——那是手握刀把子的武人。
京營,號稱拱衛京師的最后一道屏障,坐擁十幾萬大軍??稍谶@北京城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哪里是什么大軍,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的“養豬場”。
法正翻身上馬,黑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大人,去哪兒?”親衛低聲問道。
法正勒緊韁繩,目光投向城南那片連綿的營盤,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去京營。文官抄完了,接下來,該去查查武將的賬了?!?br/>
此時,京營大營。
與詔獄的死寂不同,這里是一片紙醉金迷。
暖黃的炭火盆燒得正旺,驅散了秋夜的寒意。京營總兵王樸半躺在鋪著虎皮的軟榻上,手里端著一只上好的白玉酒杯,杯中是陳年的花雕。
他瞇著眼,看著帳中央幾個衣著暴露的小妾正隨著絲竹之聲翩翩起舞,那水蛇般的腰肢,看得他心猿意馬。
“好!跳得好!”王樸喝了一大口酒,臉上泛著油光,一只手不老實地在身旁小妾的大腿上摸索著,“這京城里,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咱們只管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