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信臉色漲得通紅,牙關(guān)緊咬,任憑星羅如何厲聲逼問,愣是半個字都不肯再多說,只梗著脖子嘶吼:“我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崔家定不會讓你們好過!”
星羅氣得攥緊拳頭,上前一步便想動手,江伶月卻抬手攔住了她,眸色平靜無波。
她自然清楚崔家管教下人嚴苛,這親信是死士出身,早被喂了忠心,硬逼只會逼他當場自盡,到時候崔家反倒會倒打一耙,說她苛待下人、蓄意構(gòu)陷,秦王本就看重王府顏面,又念著秦王妃與腹中孫兒,定會借機偏袒,反倒落了下乘。
江伶月緩緩起身,目光落在親信身上,語氣淡涼:“你以為閉口不言,就能護住崔家與王妃?我雖不想逼你,卻也容不得外人在秦王府肆意妄為,插手王府內(nèi)務(wù)。”
她轉(zhuǎn)頭吩咐身旁的護衛(wèi):“把人押去前院,交給王爺發(fā)落,將他意圖銷毀匯通裕錢莊賬冊、受崔家指使干預王府事宜的事,一五一十稟明王爺?!?br/>
護衛(wèi)應(yīng)聲上前,將親信拖拽著往外走,那親信一路怒罵不止,卻終究掙脫不得。星羅不解地看向江伶月:“姑娘,就這么把人交出去?
王爺若是偏袒王妃和崔家,豈不是白白放虎歸山?”
江伶月?lián)嶂「?,走回軟榻旁坐下,眸中透著了然:“王爺生性猜忌,即便偏袒,也會心中生疑,我若私自處置親信,反倒落人口實,交給王爺,才是最穩(wěn)妥的做法,至于崔家與王妃的小動作,藏是藏不住的,只需靜待時機即可。
親信被押至秦王面前時,依舊桀驁不馴,可面對秦王的威壓,終究不敢放肆,卻也咬緊牙關(guān)不肯招認主使。
秦王看著眼前的親信,又聽護衛(wèi)稟報的始末,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崔家竟敢把手伸到秦王府的錢莊賬冊上,分明是沒把他這個王爺放在眼里!
可轉(zhuǎn)念想到崔家的朝堂勢力,又念及秦王妃喪子可憐,還有江伶月腹中的嫡孫,終究沒敢重罰,只冷聲下令:“把人關(guān)入王府暗牢,嚴加看管,待本王查清真相,再做處置!”
此事很快傳到宋鶴眠耳中,他坐在別院書房,指尖摩挲著匯通裕錢莊的殘缺賬頁,眸底閃過一絲冷冽。
秦王優(yōu)柔寡斷,顧及崔家顏面遲遲不做決斷,那親信留在暗牢,遲早會被崔家或秦王妃派人滅口,到時候唯一的人證便沒了。
他當即喚來暗衛(wèi),沉聲道:“去王府暗牢外布防,雙層盯守,不許任何人靠近親信,無論是崔家的人,還是正院派去的,一律攔下,若有異動,就地拿下,留活口。”
暗衛(wèi)抱拳領(lǐng)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宋鶴眠望著窗外的夜色,將殘缺賬頁收好,心中已然有了盤算。
秦王妃與崔家急著銷毀證據(jù),恰恰說明藥王谷滅門的真相,就藏在那些賬冊里,他只需守住線索,靜待對方露出馬腳即可。
而正院之內(nèi),秦王妃得知親信被抓、關(guān)入暗牢的消息,瞬間慌了神,手中的佛珠摔落在地,滾了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