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伶月將調理胞宮的秘方折好遞與長公主貼身侍女,又再三叮囑道:“藥材需用文火慢燉三個時辰,忌生冷腥辣,切記不可讓旁人碰您的湯藥。”
長公主頷首應下,她才屈膝告退,由星羅扶著登車。
青綢車簾落下,星羅見她閉目養神,忍不住輕聲問道:“姑娘,如今長公主與宋公子皆是太子一脈,咱們往后在王府,是不是能安穩些了?”
江伶月緩緩睜開眼,指尖輕叩車壁,淡淡應道:“朝堂紛爭從無安穩可言,只是如今咱們有了靠山,不必再任人拿捏,宋公子踏青樓是假,瞞過敦王府是真,駙馬下毒、蕭景淵摔馬,樁樁件件都連著儲位之爭,咱們只需守好綠琦院,護好腹中孩兒即可。
說話間,一陣甜香鉆入車中,江伶月眸光微動,掀簾看向窗外:“停車。”
星羅連忙扶她下車,笑道:“姑娘可是聞見這點心鋪的香味了?這家的玫瑰酥是京中一絕。”
“進去挑幾樣。”江伶月邁步走入鋪中,掌柜連忙躬身行禮:“夫人里邊請,今日剛出爐的玫瑰酥、杏仁糕,都是招牌。”
“每樣包兩份,再裝一盒蜜糕。”江伶月掃過柜中點心,輕聲吩咐,星羅麻利地將點心打包,兩人這才重新登車返回秦王府。
剛回綠琦院,青黛便迎了上來,接過點心笑道:“姑娘可算回來了,方才正院的云溪姑娘偷偷來了一趟,說有急事稟報,等著姑娘呢。”
江伶月剛坐下,云溪便從偏廳快步走出,屈膝行禮,聲音壓得極低:“二奶奶,您可算回來了,正院出大事了!”
“慢慢說。”江伶月端起茶盞淺抿一口。
云溪急聲道:“王妃一早頭風就犯了,疼得直撞床欄,府醫開了止痛丸,說一次只能吃一顆,可王妃嫌藥效慢,逼著奴婢們一連取了五顆!
府醫跪地勸她傷身子,反倒被王妃罵了一頓,直接趕出去了,如今正院誰也不敢靠近,王妃還在發脾氣呢!”
星羅聞言蹙眉:“止痛藥怎能多吃?這不是糟蹋自己的身子嗎?”
江伶月放下茶盞,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糟蹋?她這是自作自受。”
青黛上前將點心擺上桌,低聲道:“王妃執掌中饋后,整日算計旁人,心氣郁結,頭風本就好不了,如今又亂吃藥,往后只會更嚴重。”
“不必管她。”江伶月抬眸,語氣平靜無波,“將點心收起來,咱們院安穩度日即可,她心思全用在害人上,難熬的日子,還在后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