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猜測在他心頭盤旋,讓他越發焦躁,他抬手扯開衣襟,試圖緩解那份莫名的燥熱,可腦海中卻再次浮現出昨夜的畫面。
她在他懷中輾轉,眉眼間帶著隱忍的潮紅,肩頭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與他記憶中江伶月的模樣漸漸重合。
背德感再次襲來,卻又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悸動,宋鶴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涌。不管昨夜的人是誰,只要云織一到,一切便能真相大白。
他倒要看看,江伶月究竟在玩什么把戲,而自己,又為何會對這個處處透著謎團的女人,生出如此復雜的情愫。
書房內的燭火早已燃盡,陽光透過窗欞將室內照得透亮,宋鶴眠立在原地,目光緊緊盯著門口的方向,等待著云織的到來,也等待著一個讓他心驚肉跳的答案。
而此刻的綠琦院內,江伶月早已接到消息,正坐在窗前,指尖輕撫過肩頭那道淺淡的舊疤,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笑意。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星羅站在一旁,神色擔憂:“二奶奶,這可如何是好?公子突然傳召云織,定是察覺到了什么?!?br/>
江伶月指尖一頓,抬眼看向她,語氣平靜無波:“慌什么,該安排的我早已安排妥當,你且放心,云織自會應對?!?br/>
她說著放下手,重新理了理衣袖,眼底盡是運籌帷幄的篤定,星羅見狀,雖仍有顧慮,也只能躬身應下,轉身去喚云織過來叮囑事宜。
另一邊,宋鶴眠在書房內等了半盞茶的功夫,便聽得門外傳來小廝的通傳聲,說云織已經到了。
他沉聲讓對方進來,目光落在推門而入的女子身上,眼前的云織一身青灰色丫鬟衣裙,低著頭垂著眸,眉眼溫順,看著與尋常丫鬟并無二致,可與昨夜那個柔媚入骨的身影相較,卻少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
宋鶴眠瞬間興致缺缺,先前心頭的幾分悸動與期待,此刻盡數化作沉甸甸的疑慮,他懶得與她周旋,開門見山,語氣冷硬:“抬起頭來,把衣服脫掉?!?br/>
云織猛地抬頭,臉上滿是錯愕與惶恐,眼神躲閃,連連擺手:“公子,這……這萬萬不可!奴婢乃是二奶奶身邊的人,這般模樣成何體統,還請公子三思!”
她身子微微發抖,雙手緊緊攥著衣襟,一副受了天大驚嚇的模樣,腳下更是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滿是推拒之意。
這副慌亂無措的模樣,落在宋鶴眠眼中,反倒成了欲蓋彌彰的佐證,他眼底的疑色更濃,周身氣息瞬間冷了下來,沉聲道:“怎么?本公子的話你也敢違抗?
還是說,你身上藏著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不敢讓本公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