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菡叫了他兩聲,他都是低低地應了,頭卻不抬,整個人如同蜷縮在椅子上。
偏偏他又生得高大,一張椅子怎裝得下?這般姿態又是可笑,又是可憐。
見他如此,白雪菡心中又有些不忍。
她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謝大哥是你兄長,你們是一家人,他也會對你好的?!?br/>
“我不要別人對我好,”謝月臣悶聲道,“我只要你……”
白雪菡默然不語,靜靜看著他。
“謝大哥,我來幫你吧?!?br/>
她好不容易將謝月臣安撫下來,進廚房時,已見謝旭章將柴火燒起來了。
“妹妹怎么又進來了?”他笑道,“我說過了,叫你歇著。”
白雪菡將米淘干凈:“你舟車勞頓如此辛苦,就不要和我爭了?!?br/>
謝旭章無奈地笑了一下。
“對了,不知福雙那邊……”
“差點忘了告訴妹妹,”謝旭章轉身出去,半晌,取了個香囊回來,“這是福雙給你的,她說里面放了安神的香花……我已將他夫妻二人贖出來,他們原想跟來金陵伺候你,我說如今不便,給了他們些銀兩,叫他們回鄉下過活去了。
白雪菡連忙接過來,珍重地看了看,眼角微微泛紅:“難為她惦記著我……如此也罷,福雙跟了我一場,雖無緣再見,我也盼著她能回去過安生日子?!?br/>
“妹妹可想見她?早知道,我就不打發他們走了?!?br/>
白雪菡搖頭道:“你做得對,我們如今自身都難保,如何帶著他們?只要心里惦記著,見與不見,原沒什么分別?!?br/>
謝旭章盯著她,微微勾起唇角:“此言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