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玄翻了個白眼道:“得了吧,上次我去他家去得早了,他還沒起,我就去叫他,結果他一袖子給我扇到了門外?!?br/>
葉無咎聞言笑了。
謝子玄怒道:“你還笑!”
沈維在屋外聽著,忽然想起不久前自己把沈寂然叫醒時的異樣。
“確實有點脾氣,但還好啊,”沈維心想,“沒有他們說的那么嚴重?!?br/>
然而現在又哪里能和過去比呢?曾經有人愿意慣著沈寂然,他自然恃寵而驕,現在他成了個當不當正不正的“祖宗”,就算真有什么脾氣,也不能任性了。
沈寂然進到屋里睡覺,謝子玄呆了沒一會就拎著葡萄走了,葉無咎舀完了香粉,重新鋪開宣紙,他執筆蘸墨,卻在將要落筆時頓住了。
“你們還不走嗎?這里沒有你們要找的東西?!?br/>
沈寂然抿唇,沒有立即應聲。
沈維一聽他們被發現了,又開始向沈寂然比比劃劃。
沈寂然把他推到一邊,向屋內略一拱手道:“叨擾了,只是在下掉了一枚玉佩,不知葉公子可有看見?”
葉無咎抬起頭:“走出院子就能離開這段記憶了,等到回到來時的地方,你就能找見它?!?br/>
沈寂然說了句好,轉身要走,葉無咎卻忽然開口叫住他:“等等,你的頭發……”
沈寂然轉過頭:“什么?”
葉無咎筆下的墨跡暈開了一大片,他低下眼,也不知是想從那團墨跡里找到什么圖樣來:“……沒什么,你頭發被花枝勾到了。”
沈寂然偏過頭,見花枝上的確掛著一縷銀發,沒等他伸手,一只翠色的鳥就飛來銜起他的發絲,離了枝頭又松開喙,沈寂然被勾著的發絲便落回了發間。
那翠鳥幫沈寂然放下了頭發,又拍著翅膀飛進屋中,落到葉無咎的宣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