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人身披墨狐皮大氅,墨色的長發被雨水浸濕了大半,縱然渾身上下都籠著陰陰潮潮的雨濕氣,可齊衡玉仍是步伐穩健,穩重又清濯的身姿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曜目。
紫雨喜出望外地高呼了一句:“世子爺。”
這一聲把內寢里的齊老太太也唬了一跳,忙翻身下榻走出了內寢,正好瞧見走到門扉前的齊衡玉。
闊別一月未見,他人瞧著比從前要清減兩分,也不知是不是熬夜趕路的緣故,俊逸的面容上很有幾分疲累。
齊老太太一時便激動地上前迎向了齊衡玉,眼眶倏地一紅,出口的話音因歡喜而破了聲。
“衡玉,你怎么回來了?”
齊衡玉在去江南的路上收**錦靈遞來的飛鴿傳書。
她說的言簡意賅,可卻把齊衡玉嚇出了個好歹來。
一等他離開,杜丹蘿與胡氏兩人竟在太后的壽禮上動了手腳,意欲著置婉竹于死地,最后鄧嬤嬤以命相搏才換來了婉竹的平安。
齊衡玉怎能不心驚肉跳?
一是擔心婉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二是能感同身受地為婉竹而心痛。
于婉竹而言,鄧嬤嬤早已不只是個伺候人的奴婢,而是與娘親同等分量的至親之人。
他權衡再三,還是棄下了江南的差事。預備著先回齊國公府瞧一瞧婉竹的狀況,確保無虞后再趕赴江南。
順帶著也要踐行他對杜丹蘿的承諾。
他說過的,杜丹蘿怎么傷了婉竹,他也會怎么報復回去。
齊衡玉悄悄地潛入了朱鎏堂,想齊老太太說明了緣由后還順帶聽聞了二房內發生的亂事,他只說:“都是胡氏活該。”
卻不曾把這些事往婉竹身上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