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老夫子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
敲門聲很急,“砰砰砰”的,像是有人在用拳頭砸門。老夫子從床上爬起來,揉著眼睛去開門,心里嘀咕:這么早,誰啊?
門一開,一個瘦小的身影就撲了進來,抱住老夫子的腰,差點把他撞倒。
“老夫子!你是我親哥!你是我再生父母!”
老夫子低頭一看,是瘦猴。
瘦猴真名叫侯金寶,是老夫子認識二十年的老朋友。他長得瘦,瘦得像一根竹竿,臉上沒幾兩肉,顴骨高高地突出來,眼睛凹進去,像是營養(yǎng)不良。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T恤,上面印著一行模糊的字,已經(jīng)看不清寫的是什么了。褲子膝蓋上打著補丁,腳上的運動鞋開了膠,用鐵絲綁著。
瘦猴是個撿垃圾的。不是那種廢品回收站的老板,是真的在馬路上、垃圾桶里翻廢品賣錢的那種。
他沒有固定收入,沒有社保,沒有醫(yī)保,連個像樣的住處都沒有——他住在城郊一個廢棄的工棚里,夏天熱得像蒸籠,冬天冷得像冰窖。
“瘦猴?你怎么來了?”老夫子被他的熱情弄得不知所措,“這才六點,天剛亮。”
“老夫子,我聽說你發(fā)了!”瘦猴抬起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聽說你學會了法術(shù),能把東西變成黃金!”
老夫子的心“咯噔”一下。
昨天他用治愈術(shù)救人的事情在小區(qū)里傳開了,傳著傳著就變味了——“老夫子會治病”變成了“老夫子會法術(shù)”,“老夫子會法術(shù)”變成了“老夫子能把東西變成黃金”。
流言蜚語就是這樣,越傳越離譜。
“你聽誰說的?”老夫子皺起眉頭。
“賣菜的趙老板說的!他說你昨天在小區(qū)門口,手一指,就把一只死狗救活了!”瘦猴的眼睛瞪得溜圓,“他還說你能點石成金,把一塊破石頭變成了金元寶!”
老夫子嘆了口氣。趙老板那張嘴,比菜市場的大喇叭還能傳。他昨天救的是旺財,一只被車撞傷的狗,不是死狗。而且他用的是治愈術(shù),不是起死回生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