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文靜,話又少。遲鈞還記得新生開學第一天他將她的行李搬上去時,她不好意思道謝的樣子。故人重逢,他難免想問為什么她的電話后來一直打不通——但現在還是算了。
電梯門打開,他和她前后腳走出去。杭慈站在門口的春風里,輕輕嘆了口氣:“嗯,我……周渡出了車禍,顱腦出血,剛做完手術。”
春風將她的憂愁吹開,送到他的面前。
遲鈞聽到周渡的名字,不禁皺眉。
他知道杭慈的男朋友是周渡,畢竟他們戀愛的時候周渡經常來學校找她,遲鈞偶爾能碰到一兩次。但他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杭慈竟然還和他在一起。
他對周渡倒沒什么意見,只是他不太喜歡本校文學院那些酸溜溜的才子,所以對周渡的印象好不到哪里去。
聽到這個消息,他點頭安慰她道:“顱腦出血的情況的確很危險,但是術后好好修養,問題不大。杭慈,你去哪里?我順路送你吧。”
杭慈現在對“順路”兩個字產生了ptsd,她還記得靳崇微是怎么用順路的理由一步步接近她的。
雖然遲鈞不可能是這樣的人,她也沒有這么人見人愛,但她還是保守地搖頭。
“沒事,不用麻煩了,”杭慈笑了笑,“我正好走走,散散心。”
杭慈的性格含蓄,畢業多少年還是這個樣子。遲鈞沒有再繼續邀請,而是換了一種方式,他將車鑰匙收回去:“我剛到海城,也打算四處走走。杭慈,能順路和你一起走走嗎?
這么多年沒見,總想和你敘敘舊。”
杭慈上大學時也沒少找遲鈞幫忙,所以現在當然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點了點頭:“你想去哪兒玩?我可以給你做介紹。你這次來海城開會大概待多久?”
晚風輕盈地從他們中間穿過,遲鈞走到杭慈右側,將她和車來車往的馬路隔開。
“這次開完會以后,可能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要留在海城了,”遲鈞道,“我三叔生病了,所以海城這邊醫院的管理需要有人盯著,我爸就派我來了。
我弟弟剛轉學到海城二中,我也方便照顧他。你和周渡最近這段時間怎么樣?該不會我剛來海城,就很快能喝到你們的喜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