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加多夫將軍咳嗽了一聲,“我想還是防守部隊原地待命,我軍迅速北上渡河,然后利用增援普羅斯堡的機會,跟蘇丹好好打一仗。”
塞拉弗盯著他們,很多都點頭附和這一觀點,陛下只能嘆息加撇嘴了,“我們都行軍到帕恩多夫了,馬上就可以擺開陣勢,攻下莫雄馬爾扎堡。
您認為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需要掉頭后轉,再渡過河去,救援那不該去救的地方嗎?”
他點了點地圖,“普羅斯堡是維也納東部重鎮,雖然陸路較近,但道路都破壞得差不多了,土軍至少兩天功夫才能穿過河谷,到達城下!
而春節河水暴漲,從維也納到普羅斯堡40英里的河段,蘇丹的部隊是難以遽然渡河的!
由此可以看出他們只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我們最好還是按原計劃行動,直奔布達城,我就不相信蘇丹敢把命運全部賭在維也納上。他已經糧盡,能支撐十天最多了!
可能連一周都撐不住!一旦斷糧,他將面臨著什么危險?我就不想多說了。因此,只消斷了他的后路,他就只能跑路了。
現在是我們占據主動,我們在拉著他跑,而不能被他們拉著跑!維也納還有幾千部隊,就算蘇丹大軍馬不停蹄地進攻,也至少需要三到五天拿下!
即便失守,我們也要放火燒掉所有糧食,不給他們留下一星半點……但他們敢攻城嗎?敢這樣放手一賭嗎?
我想他們是不敢的,如果蘇萊曼膽子真的那么大,他就不會派出阿卡杜拉帕夏的部隊,他就不會派人去支援、督促霍爾蒂的軍隊北上。
攻下莫雄馬爾扎堡后,我們還要堅決東進,一直抵達布達佩斯!
蘇丹無論如何不敢讓我們把后路全部掘掉的,他必然來救,一旦來救,我們就可以找到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打一場讓他難受的仗出來!”
塞拉弗語畢,帳內靜可落針,稍頃,抑制不住的粗重呼吸聲才慢慢發出,突然間有人重重地鼓掌是斐迪南一世公爵,他表現出欽佩和服從的樣子,用力鼓掌,而其他貴族也紛紛加入其中,一時掌聲不絕。
待眾人終于安靜下來,斐迪南這才走上來,感慨地說:“我終于發現自己和這位英明睿智的陛下究竟差距有多大了!
哈布拉德王國有一個令人生畏的君王,在他的帶領下,整個國家從無到有,直至站在歐洲之巔!
我經常以為自己在塞拉弗一世那樣的情況下,也能擊敗諸多敵手,從而驕傲地俯瞰自己的領地,但現在我卻發現,我可能做不到……”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顯然是想到某些令他傷感的地方,他稍稍頓了頓,調勻了呼吸,“感謝陛下,在維也納、在歐洲最危險最緊要的關頭挺身而出,給我們帶來了勝利的希望,也許只有他,能夠帶領這樣一群內心迷惘、士氣低落、裝備不良、糧草匱乏的士兵們,帶領他們去迎戰**世界的大敵,有始以來最強大的異教徒領袖,蘇萊曼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