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余力,她會盡力幫助,可如今這個時間點——不行,不能,不可以。
說她冷漠無情也行,說她沒有人味兒也好。
她的謝大哥還在等她救命,她絕不可以往外面分一點心神。
誰都不可以。
無視背后被徹底拒絕后的詛咒謾罵,也不去瞧后面隊伍里的幾個眼神譴責,迎著落日,迎著晚風,沈明玉大手一揮,走的堅定。
謝玉硯的出事之地離這處名叫桃花鎮的城鎮很近,一行人擺脫這幫百姓后,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就趕到了遇難點。
在今天之前,還算是正經官道的峽谷上,此時此刻已經是狼藉一片。
連路都沒了,全都成了大堆小堆的高土坡。
謝玉硯這趟出行,除了他自己一共還帶了八個人。
六名護衛,一位車婦,最后的一個便是與他同乘的文書。
而此時此刻的狼藉上,一共就剩下了五個人。
四名護衛,皆是凄慘,有個胳膊斷了,面色慘白,有個腿折了,拖地而行,有個額頭破了,血呼拉喳,有個……剩下的最后一個能看到的倒是四肢健全,看不出傷在哪里,所以正在拿著手里的大砍刀挖土救人。
落水之前被推出馬車又被埋在土堆里的文書就是她扒出來的,如今奄奄一息的正躺在一邊眼都睜不開,正被一得知消息就趕緊騎馬奔來的琥珀抱著哭嚎……
沈明玉顧不上其它,一踏上這地兒便伸長了脖子往下瞅,然后急急發問了幾個問題后,便直接下了命令。
沒有廢話,直接錢砸。
“所有人都下去,沿著這片河流往下找,我知道這很危險,水流急,礁石多,叉口密,所以我沈明玉在這里立下保證,大家伙下水去找,若有線索,賞銀一千,若找到人,白銀萬兩,立馬到手,絕不拖欠——”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本來那一個個探頭探腦,還在面露猶豫,內心撕扯著要不要為每日的五十兩銀子豁出命去呢,沈明玉這話一出,立時什么猶豫都沒了,一個個爭先恐后的往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