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桐壽郎己經知道在他最初中毒昏迷的時候也是那位叫做珠世的鬼為他解了毒而今又能研發出這樣的藥物足以見得她的醫術高明也必定仍對人類和一些不得不轉變為鬼的人抱有同理心與憐憫雖然不知道她與鬼舞辻無慘之間到底有什么仇怨單看這樣富有人性的性格也會覺得她跟無慘鬧翻著實不算奇怪不如說無慘這樣的非把仇人敵人一個個在眼皮子底下養起來的做法才叫奇怪不過就算珠世真會因為那一面之緣對煉獄桐壽郎抱以同情她也不可能會主動為無慘研發什么吧誰沒事會上趕著給仇家做事除非是無慘主動提出的要求讓珠世研發這種藥讓鬼不必吃人的藥——可以說是專門給煉獄桐壽郎用的恐怕其他鬼可沒有不想吃人的心理障礙從邏輯和時間上很容易推斷出這一點但還是很難相信鬼舞辻無慘為了一個鬼殺隊的柱一個想要殺死他的敵人做到這種地步“珠世留的說明書上說副作用就是雖然能吃人的食物飽腹但不能補充‘營養’所以長期下去還是有可能產生其他身體不適的癥狀試驗周期太短沒辦法弄清楚所有缺陷如果你覺得身體有什么不對記得跟我說”無慘還在絮絮叨叨講述藥物的作用間或小聲再憤然抱怨一句珠世的無情無義總之對劍士的關切之情溢于言表煉獄桐壽郎本來不想多問的但從無慘的角度做出這種事著實、沒有必要不管無慘是為了什么把他留在無限城如果只是為了讓他活下去煉獄桐壽郎自身己經接受了要吃鬼的肉生存他本來認為就連這樣的讓步對鬼舞辻無慘而言己經算是不可思議己經足夠迷惑了沒想無慘居然又能主動退了一大步在其掌握絕對優勢的情形下這種毫無必要的“優待”無慘到底希望利用他做些什么大約是某種讓他警覺的預感身為鬼殺隊劍士的首覺在嚴厲警告他絕不可以因為這種事就對鬼王產生多余且不必要的好奇心和能稱之為一絲好感嗎還是算了吧多少有點恐怖了不過有時候也不需要問出口腦中的疑問己經產生恰巧無慘又不是什么喜歡尊重他人隱私的好鬼嘛“別想太多”這只做事從不按套路出牌的鬼現在反倒是一副安慰的口氣但眼睛又笑瞇瞇的眨了兩下像被逗樂了“畢竟鬼的肉也不好吃嘛你又不吃人天天吃難吃的東西也太可憐了再說這藥估計我也用得上”誰說這藥沒用啊這藥可太有用了!
珠世大概以為她給無慘留下的是最不可能有用的東西誰知道無慘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東西呢蕪湖能吃好吃的了!
不愧是珠世就是好用無慘勉強暫停了心中對珠世的無端指控雖然想一想還是很想嗚嗚嗚——————藥還沒被試過珠世留的除了藥方就只有這一份樣本無慘當即就打算試試不知從哪搞出了個小爐子——再說一遍無限城真的什么亂七八糟的都有謝謝神奇的鳴女無慘不止一次覺得他這個沉默寡言的屬下肯定也有著某種收集癖無慘是會一點熬藥的源自長久以前的記憶雖說身為快病死的大少爺不需要他親自動手長期的耳濡目染下該會的也都會了磨成了粉的藥熬煮起來也相對簡單不需要什么技巧注意著火候別糊了就行一開始他還興致勃勃的拉著煉獄桐壽郎指導他怎么弄這次以后就得煉獄自己熬藥了等到藥湯煮沸深褐色的藥汁咕嘟咕嘟冒泡滿屋子濃郁刺鼻的藥味兒逸散開后無慘的臉色就不是很對了等等、嗯好苦藥肯定是苦的這年頭就沒有不苦的藥有時候看藥性可以往里加蜂蜜中和苦味兒但這個藥苦的是不是有點過了單單是聞著就讓無慘想皺巴著一張臉消失看不到這爐藥的地方去無慘忍耐了一會兒無法忍耐屏住了呼吸他真的討厭苦藥他低頭重新仔細看了一遍珠世留下的潦草說明書這次找到了一行醫囑標注:不可以放糖會減弱藥性無慘“”無慘不敢置信的看了兩遍大怒怎么會有這么歹毒的醫囑!
可惡的珠世嗚嗚嗚她一定是故意的嗚嗚嗚等到藥終于熬好時味道反而消散些被逼到墻角疑似炸毛的無慘才貼著邊慢騰騰挪過來指揮煉獄桐壽郎把藥盛出來分成兩份煉獄桐壽郎就看著堂堂鬼王皺著眉毛擰著鼻子抿著嘴巴坐下來瞪著這碗藥堪稱咬牙切齒煉獄桐壽郎再次感到疑惑沒想到無慘是真的想要喝這個藥為什么先姑且放到一邊吧既然要喝怎么覺得無慘看鬼殺隊都沒看這藥來得討厭是很苦沒錯又不是小孩子了經歷過艱苦的劍士訓練和生死戰斗不至于對一碗藥打怵所以他這邊完全不理解無慘在忌憚什么轉頭就看著坐姿端正的美麗之鬼像是做出了一個艱難重大的決定迅速伸手端碗把藥偷偷倒了一半進煉獄桐壽郎這邊的碗里劍士“”他滿面難言之色真是小孩子嗎你!
怎么還有鬼會活了幾百年還不愿意喝藥啊!
他家小主公從懂事起就天天喝藥也不見眉頭皺上一下的無慘的俊臉更皺巴了“討厭的產屋敷”他毫無道理的冷哼產屋敷那一家子都不是正常人!
等下次再去他就把產屋敷的藥里都擠滿蜂蜜甜死他算了等到看著煉獄桐壽郎毫無異色的一口氣喝完了他那多半碗藥無慘也只能不情不愿捏著鼻子給自己灌藥早知道剛才把藥都給桐壽郎好了他突然覺得這藥也不是非喝不可等放下碗時他面無表情眉毛倒是不皺了嘴也不抿著了整張臉沉靜得像一個瓷白雕像睫毛都不動了就是眼睛又開始泛酸沒一會兒又是通紅一片看著沒什么事實際整只鬼都僵硬了苦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