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太后緘然,端莊柔美的面龐看不出絲毫波動,像是渾不上心,又像不為所動。
但這里畢竟是永福宮,容從步伐一動,主動上前:“出了何事?”
“無事!”溫濃語速飛快,幾乎下意識地把燙傷的手指縮進袖下,小聲把話說完:“奴婢無恙?!?br/>
這話很輕,就像是悄聲只對陸漣青說的一般。
“若是真燙傷了,還是該去太醫府瞧瞧,想必能好快一些?!笔毯蛟陉憹i青身邊的宦官溫聲出言,他身上所著的玄服與容從相當,是宦官級別中最高的品級。
魯太后羽睫微動,烏瞳一轉:“紀賢所言在理?!?br/>
“容從,你帶阿濃去趟太醫府,叫張院使親自瞧瞧,給她開些燙傷藥。
”招來容從吩咐過后,魯太后神情放柔,柔聲對溫濃說:“這幾日就不必侍候了,回去好生歇息,有什么事就告訴容從,他會照顧好你的?!?br/>
溫濃只管碎碎點頭。
容從來到她身邊,卻沒有立刻領人退下,所有人都在等著陸漣青發話。
溫濃眼巴巴瞅著他,陸漣青抬眉:“手伸出來。”
眾目之下,雖不知他打什么主意,可溫濃沒有顧盼東西,乖順把手遞上。
只見陸漣青從桌面一側的蒸冰中挑出一塊,輕巧放在她的手上:“拿著吧。”
“……”
炎炎夏季宮中處處端置的降暑蒸冰,捏在手里有種沁心的冰涼。溫濃神情呆怔,好一會才想起跪禮:“謝、多謝殿下打賞?!?br/>
陸漣青淡淡頜首:“去吧。”
等到二人退出屋外,陸漣青端盞細品,魯太后方重拾話題,仿佛中途的小插曲從來沒有發生過:“你肺經傷損,不宜大進大補。這茶有潤肺理氣之功效,對你的身子多有益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