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暗,烏云蔽日,狂風漸起,暴雪將至。陳嘉良和李正等人就在這樣的天氣里趕往邊關。
而他們走后不到半個時辰,朱聰帶著甄凡騎著快馬不疾不徐復走原路。
因為順風的原因,即使沒有著急趕路的意思,兩人還是在黑夜剛至之時趕到了偏僻小城欽靈。
沒有宵禁,沒有士兵盤查,兩人一路無話的走進了欽靈。
欽靈的百姓早就聽路過的商賈講述了邊境的戰況,大部分人都已向朝京方向逃竄。
只有部分不想離開故鄉或者已經老到趕不動路的孤寡老人和極少數對朝廷盲目崇拜之人還留在欽靈聽天由命。
走在看不見人的昏暗街道上,甄凡油然而生悲涼之感,腦海里一句詩揮之不去。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雖然不算應景,但氣氛到位,給人心里的感覺差不多。
“師傅,我請你住店啊。”甄凡甩了甩腦袋,將這種情緒拋諸腦后,看向身旁臉色差不多的朱聰,笑吟吟開口。
朱聰回過神來,呵呵笑道:“好啊,你難得請一次,為師要住最貴的,最好的。”
福祿客棧,甄凡再次踏進了這個欽靈最大的客棧。
不過與上一次和李正李直來時相比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福祿客棧此時空無一人,整個一樓大堂只有店小二一個人趴在柜臺上打著呼嚕,連掌柜的都看不見人。
甄凡帶著朱聰走到柜臺邊上,屈指敲了敲桌面,叫醒了鼾聲如雷的店小二。
店小二揉了揉眼睛,沒精打采的看了甄凡二人一眼:“打尖還是住店?”
“先打尖再住店。”甄凡沉聲應答:“先來四個硬菜,再準備兩間上房。”